为保证双方婚姻关系存续而对彼此的行为作出一定的限制而订立的协议或作出的保证,属于忠诚协议的范畴。根据《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这不仅是道德义务,还是法定义务。但因忠诚协议的具体内容不同,违反的后果也不同。笔者认为,忠诚协议一般会涉及到两方面内容,即人身关系与财产关系。据此,笔者将以人身关系与财产关系为视角,探讨婚内忠诚协议的合法性问题。
一、人身关系效力的探讨
(1)关于婚姻关系的终止。如某些忠诚协议约定:“夫妻一方违反忠诚约定,双方夫妻关系自动终止”。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一、三十二条规定,婚内忠诚协议签订后,因一方违反忠诚约定,若双方自愿离婚的,还须去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若协议离婚不成的,还得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但诉讼离婚须经调解无效后,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判离标准,且不存在不得离婚情形(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或中止妊娠后六个月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据此,因一方忠诚协议,婚姻关系并不当然终止。
(2)关于婚生子女抚养权的归属。如首部案例所言“一方违反忠诚协议,子女抚养权归守约方”,即过错方丧失小孩抚养权。根据《婚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忠诚协议关于关于离婚时一方无条件放弃抚养权的约定,违反父母对子女应当承担抚养教育义务的法律规定,与
法律规定的子女抚养权的确定是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的原则不符,属无效约定。(诉讼离婚子女抚养权归属的裁判原则详见附件)
二、财产关系效力的探讨
正如首部案例“过错方愿将全部财产归守约方所有,净身出户,另外赔偿守约方的精神损失费2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因此,“忠诚协议”涉及身份关系,不属于合同法调整之列。《婚姻法》第四十六条已经明确规定了无过错方有权请求对方进行损害赔偿的四种条件是:(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婚姻法没有规定违背一般忠实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目前法定的涉及严重违反忠实义务的损害赔偿仅限于重婚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两种情形。据此,忠诚义务仅以出轨而剥夺对方分配共同财产的权利,违反忠实义务的一方承担的财产责任过于严厉,应予以修正。
三、律师提醒
婚姻的本质是两性以共同生活为目的的自愿结合,维系婚姻的纽带是夫妻双方彼此珍惜的情感,通过金钱罚则来预设违约责任,并不能维持婚姻的稳定,反而会导致夫妻关系的异化。婚内忠诚协议因涉及身份关系,不受合同法的调整,关于婚姻关系的终止、子女抚养权、净身出户等问题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若过错方毁约,守约方并不能依据忠诚协议实现预期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