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助力企业腾飞之三

 ——从合规的切割法律责任功能为视角   

（文接上期《合规助力企业腾飞之二——从合规的概念与边界为视角》）

合规的效用——这是所有企业家都非常关心的话题。合规的主要功能是防控法律风险，避免因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追究而导致企业被剥夺经营资格、遭受严厉处罚，甚至致使企业走向末路。尽管合规业务在西方国家早已成为成熟的律师业务，但合规业务在我国尚处于新兴阶段。如果把合规管理比作个人的健康管理，如同我们希望身体健康一样，合规管理的目的当然是保证企业组织得以长久、持续、稳定、健康地发展。

基于对域外及国内合规发展的经验总结与案例研究，企业开展合规管理能够从至少以下三方面为企业带来积极的效用。第一，从公司治理体系角度分析，如果企业建立并运行了有效的合规机制，在发现违规行为时，合规机制便可以发出预警、提醒企业及时介入调查、督促实施违规行为的主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有效切割了企业责任与违规行为实施主体（包括但不限于员工、高管、第三方、并购方等）的责任。这也可以理解为合规的出罪功能。第二，从处罚结果角度分析，如果违法企业建立或愿意建立合规管理体系，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可以对企业做出相对宽缓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甚至企业在所涉刑事案件审查起诉阶段可以与检察机关达成暂缓起诉协议以争取不被提起公诉。第三，从企业重大经营资格维护角度分析，如果企业建立了合乎标准的合规管理体系，则可能帮企业化解被剥夺特许经营资格或吊销营业执照的危机。

下文拟结合雀巢员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谈合规对法律责任切割的功能，或可理解为合规的出罪功能。

l 基本案情

2011年至2013年9月，为了抢占市场份额，推销雀巢奶粉，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数名员工通过拉关系、支付好处费等手段，多次从兰州多家医院医务人员手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该等员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从约1000条至40000余条不等。其中，个别员工将其在工作中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给他人，并收取好处费。

l 雀巢公司对合规管理体系的举证

在本案刑事审判过程中，数名员工辩护意见为该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

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建立了完备的合规体系，与数名员工不存在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故意，而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 雀巢公司指示（复印于雀巢公司员工培训教材）、雀巢（中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雀巢公司不允许员工因推销0-12月龄健康婴儿使用的婴儿配方奶粉为目的，直接或间接地与孕妇、哺乳妈妈或公众接触。不允许员工未经正当程序并经公司批准而主动收集公民个人信息。

? 雀巢公司的《雀巢指示》以及《关于与保健系统关系的图文指引》、营养专员的承诺函等，证实雀巢在该等文件中明确规定，“对医务专业人员不得进行金钱、物质引诱”且雀巢公司针对该等规定要求所有营养专员接受培训并签署承诺函。

? 雀巢公司提供的医务渠道WHO在线测试成绩、测试卷、关于在高风险国家与医务专业人员和医疗保健机构交往的指示、员工奖金表，证实数名被告人均参加雀巢公司不允许营养专员向医务人员支付费用获取公民信息的培训、测试。

? 雀巢公司的政策与指示、雀巢宪章、关于与卫生保健系统关系的图文指引，证实雀巢公司遵守世界卫生组织《国家母乳代用品销售守则》及卫生部门的规定，禁止员工向母亲发放婴儿配方奶粉免费样品、禁止向医务专业人员提供金钱或物质的奖励，以引诱其推销婴儿配方奶粉等。

l 对合规管理体系有效切割法律责任的评析

雀巢公司通过出示上述证据，向法院证明了雀巢公司在企业合规制度的建设、实施、培训管理等方面开展的一系列有效工作，虽然发生了数名员工经合规管理承诺及合规培训后仍实施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但这系该等员工的个人行为，而非单位与员工的共同犯罪行为；同时，单位在合规管理上不存在过失或疏漏，单位已经尽到了预防犯罪的管理义务。

雀巢公司的合规管理有效帮助其切割了公司的刑事责任和员工的刑事责任，避免了雀巢公司因单位员工犯罪而被法院判决须一同与员工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厄运，更为重要的是该等合规管理维护了雀巢品牌在广大消费者心目中的良好信誉。而商誉对于企业，尤其民营企业，的长远发展又是何等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