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世界,封闭的空间,这是十二怒汉一开始给我的感觉。法庭情景中,那个被认定为杀父的少年的特写镜头里,他的眼神在我看来有些许的呆滞、无助、甚至是绝望。或许他已经认命了,因为没人相信他,因为连自己律师都不愿为自己辩护……
当那一干陪审员们,走进那个会议室时,我开始在观察他们,希望从他们的神情或动作中捕获些许的信息,8号陪审员一开始的镜头是一个背影,一个深思的姿态,他看着窗外,仿佛他也在回忆那少年的无奈眼神。然后,十二位陪审员进行了第一次举手投票,来表决少年是否有罪,是否应该被处以死刑,只有8号陪审员没有举手。这时,其他陪审员很不理解他,认为没有什么值得在考虑的,都企图说服他,早些结束这次会议,这里我们确实可以看出美国的民主之处,每个人都有自己思考的权利,每一个人的票都重要,而不是什么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用多数人的意志来消灭少数人的思想。
至于8号陪审员,当他受到其他人的说服时,他说过,就是因为差不多每个人都认为那个少年有罪,自己才想站到少年的一边,这使我想起曾经听过的“墙卵理论”,为了防止多数人的暴政,我们必须有人站在少数人的一方,无论对错。
其实,十二怒汉这部电影是大概分为两条部分推进的,一条是8号陪审员向其他人说明自己的怀疑,而另一条是窗外天气的变化和断断续续休息的过程,看着看着,我发现这十二个陪审员有着不同职业,不同出身,但是可以粗略的看作一个社会的缩影,就像社会中有保守的、激进的、无主见的、理性的、贫穷的……形形色色的人群。而在这社会中大多数意见统一的时候,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合理”的感觉,就像一开始,我们观众被暗示一样,但随着8号陪审员的合理推测,将案件中的众多疑点一一指明的时候,我们仔细一想也对。这就说明,永远不要被多数所控制,无论何时要自己独立的思考。
而更有趣的是,编剧看似随意选了几个不同身份的陪审员,但是渐渐发现都有他自己独特的用意,如有的陪审员出身与少年差不多,所以懂得如何用刀,懂得少年的心理;有的陪审员年老,所以懂得老年人内心渴望被关注的孤独;有的陪审员与自己子女不和,所以痛恨,以至于失去理智;有的陪审员佩戴眼镜,所以知道戴眼镜人的习惯;有的陪审员住宅附近有火车经过,所以懂得火车经过时,不能得知什么声音,耳朵会被蒙蔽。这些一切的一切,或不经意,或刻意,或偶然,或人为,为造成太多的悲剧。一个没有不同意见的社会,可见一定不会是多么民主的、美好的,统一意见,多数原则,是太可悲的笑话。
十二怒汉是西方法律制度“宁可放走一万,不可错杀一个”的一个典型例子,很显然,我们可以学习和借鉴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毕竟我们自己法治还不是很完善。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最后,所有人都在重新理性思考中,认为少年无罪,是一个很理想的结局,我们不能也不敢说,在现实中会这样吗?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但是,首先敢有人提出不同意见,不同的声音,然后激起人们的理性思考,进而寻求一个跟好的结果,一个更真的真相…..
我只是希望,我自己不要在现实中看到那少年的那种眼神,因为我怕,我怕我自己无能为力,怕自己曲于多数,怕自己不能够理性。希望,有所改变吧,无论是我,还是社会….